2024-05-10 13:51:19 作者:连俊义
癸卯冬月,赵学信老师的又一部新著《七秩八笺》收笔了,他再次嘱我为之作序。老师命题,却之不恭,便一口答应下来。待从手机上看到发来的文本,着实又让我惊叹了好一阵子。上一部近百万字的著作《俯掬岁月》墨香尚未散去,又推出一个七八十万字,洋洋洒洒,鸿篇巨制啊!单是从手机上扒拉着看一遍,对谁都是个力气活儿。赵老师以古稀之龄,一笔笔写在纸上,再请人打字謄抄校改,这是何等的心血与汗水付出啊!除了叹服,此时只能以写好读后感来表达这种叹服了!
我与赵老师,结缘于上世纪七十年代。对那段珍贵的师生之谊,我已在老师上一部著作问世时作了简要的陈述。其实,论起缘分,还有另一个由头。
癸卯岁末,老家一位可敬的长者与世长辞。闻讯后,已作“候鸟”暂居海南的我,专程从三亚飞回河南,为老人送行。在送葬的队伍里,我与赵老师并肩徐行,身上披戴的孝布标识,是一个“等级”的——赵老师是这位逝者的外甥女婿。而我,则是这位逝者的侄女婿。以此续论,老师与我,又是表兄弟关系。所以,老师与我通信与微信互联时,落款常署“老师哥”以自谦,也基于这一伦常俗理。当然,这只能是个插曲,与我和老师关系的主旋律——终身保持、恒久弥新的师生之谊相比,其他都微不足道。
由此让人想到,在农村的四邻八家,以至于一座县城的南街北巷,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千丝万缕的。沿着几道相互关联的纽带,都能拴成丝丝入扣的亲戚。可见,由自然人到社会人,都不是孤立存在的。密不可分的关联性,决定着你我他之间,谁都是谁的“关系户”,谁都与任何谁有着相互体恤、相互关照、抱团取暖的理由与义务。而与此相反,相互猜忌,暗中缠斗,精于算计之类,虽不可避免,但毕竟是人类成长与社会发展的悲哀。
赵老师在这部新著中,把自己的七秩人生,喻为日旦日始日旭日正日昳日哺日夕日暮,按时序运行,以八笺记之,脉络清晰,线条分明。他以大量的篇幅,叙述了他的幼年、童年、青年、壮年以至老年的人生际遇。一个出生于上世纪五十年代之初的人,时逢新中国刚刚破土成长的岁月。政治上的疾风骤雨,大自然的刀劈斧凿,人们在灾害、贫困、饥饿交织中,为了生存而挣扎苦斗的熬煎下,生活状态不可名状。但凡经历过的人无不刻骨铭心。但在赵老师的笔下,这一切都化作了旷达的写意,有趣的陈述,灵动的刻画,幽默的调侃,发人深思的隐喻。于是,呱呱坠地时的异常大哭,乳名初起时的长辈心迹,摸鱼掏鸟时的童年战果,顽皮闯祸后的棍棒惩戒,求学路上的露宿风餐,甚至病痛折磨时的求生欲望,忍饥挨饿时的美食梦想……这一幅幅犹如戏写轻描的画面,毫无凄苦抱怨的倾诉,更无愤世嫉俗的发泄。有的依然是乐观、向上、向善的自励。
由于在手机上通读一部七八十万字的煌煌巨著,确实让人有点望而生畏。我曾在没有通读原著的时候,不无偷懒地提前当面向赵老师讨教,您这部新著的主旨想告诉人们什么?老师毫不犹豫地直言点破:“我就想通过我一个人有限的经历告诉大家,人生是很有意义的。只要你把个人的命运与国家的命运连在一起,与社会脉动同频共振,对家人、对亲朋、对社会、对国家尽一己所能,做正事,做好事,做善事,就一定会活得有滋有味,做的有条有理,过的有里儿有面儿。”
老师这番话说的掷地有声,震聋发聩,学生倾听,声声入耳,深以为是。近些时日,网上确实有诸如“人生本无意义”的喟叹不绝于耳。评论区附和者众,提出异义者也不少。但总的基调是灰暗的、消极的。就社会与舆论环境而言,这既耐人寻味,又令人堪忧。
关于人生意义,想必是个永恒的话题。记得上世纪七八年代,媒体曾就一位青年发问“人生的路为什么越走越窄”引发社会热议。尤其在青年中激起一场关于人生意义的大讨论。这一命题虽然不可能有一个“一致认为”正确的结论,但讨论本身激起更多的人不断叩问自己:活着为了什么?怎样活着?如何活得更有意义?
人类生存、生活与发展的主流价值观,理应是引导每个人积极向上,沐浴阳光,朝着阳关大道前行。至于内卷逆流、自私自利、贪赃枉法乃至祸国殃民者流的人生逻辑与轨迹,那是人类社会孳生的负面物种的形态,不在我们讨论人生意义的正常范畴。作为社会治理的对象,此处不议也罢。在这里,我只想说,但凡你想做个正常之人、健康之人、有用之人,关注点理应避开昏暗与龌龊的阴沟,而永远聚焦于社会主流的大潮之上。如若你有幸读到这部《七秩八笺》,相信你一定会得到十分有益的启示。
这些天,我正好从三亚归巢家乡。漫步于古城街头,忽然想到,作为千古先哲老子故里的河南鹿邑,我可爱的故乡,据说诸多街巷以及地标性建筑物的名称考证和重新命名,都是在赵老师任县纪委副书記時受县委指派,主持策划和推敲下形成的。他们把鹿邑灼古沉淀的老子文化翻了个底朝天,形成了九类五十四組街道名称——紫气大道、真源大道,道源路、博德路,仙源路、仙台路,卫真路、谷阳路,武平路、鸣鹿路,隐山路、栾台路,伯阳路、希夷路,玉清湖、上清湖,太清湖、太极湖,弘道苑、道祖苑……等等。这些充溢着道气仙风的名称,已永久镌刻在鹿邑古城的地理版图上,实现了古风遗韵与现代文明的相得益彰。今年(甲辰)农历二月十五,国际道教联合会的各路得道名士,云集古城,隆重纪念教祖老子诞辰2595周年。世界各地的李姓代表寻根祭祖来到鹿邑,拜谒李耳老聃。想必他们躬行于明道城下和太清宫里,徜徉于紫气大道和卫真路上,会心先贤哲思与眼前的地名,一定能更加真切和深入地实现心灵的对接与交汇。
赵老师的这部新著,大量收纳了他早期的诗词曲赋旧作。老师一生笔耕,文思缜密,遣词考究。尤其对古诗词用功不辍,造诣甚深。近年仍佳作连连。每每最先展示于师生微信群里,让弟子们先睹为快,让好诗者受益颇多。也有同学拜读之余故意调侃说,老师的诗词好是好,就是有点文辞生僻,不太易懂。应当说,言之无文,行之不远。格律诗本来就是小众文学,平仄严格,比兴生妙,很难用人人都懂的大白话凑句成章。学之不易,驭之更难,也难怪连毛主席他老人家都曾在与诗友陈毅元帅交流中,明确表示不提倡年轻人刻意追学格律诗。
赵老师的诗词曲赋,题材涉猎广泛,形式触类旁通。易道医武,涉世知行,史地八卦,笔触所及,无不得心应手,为众诗友所追捧。鹿邑的另一位乡贤,以手绘老子、陈抟著称的耄耋画家王殿举先生,同样深谙诗词格律。老人家曾私下点评说,在鹿邑,学信的诗词独领风骚,是会传世的。众诗友点头称是,学生深以为然。
拜读老师的新作,心绪缕缕,感动不已。偶思速记,不一而足,感慨系之。既为老师年逾古稀还接连推出新作巨著而受到振奋和鼓舞,也在此由衷地提醒老师,悠着点,古稀之后毕竟不是可以任意挥洒时光与精力的青春岁月。祈愿赵老师康健永续,养生自珍。在他铺满璀璨之光的人生之路上,走的更远、更长,绘就更加绚丽多姿的画卷。
2024年5月8日(岁次甲辰四月初一)于北京西城
(连俊义,河南鹿邑人。《解放军报》原副总编辑,兼《中国国防报》总编辑,少将军衔。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)
编辑:海洋